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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金融危机、经济萎缩执业环境的思考

日期:2009-09-10


内容提要:
  本文引发于金融危机所带来的对律师执业的思考,着眼于经济形势的变化,致力于律师个体的
具体应对措施,汇集了作者的些许经验和现身说法,宏观与微观并论,理论与实践同行,以求为同
行予以借鉴、提示、启发或交流,树立信心、增强决心、积极应对、共渡难关。

  去年下半年源于美国的金融风暴已经演变成经济危机而弥漫全球,经济危机造成经济萎缩,影响到世界的各行各业,作为现代服务业中高端专业的律师服务业,也必然会受到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变化的牵连,城门失火、殃及河鱼是为不可避免。
  金融风暴是严重的、复杂的、广泛的,由美国开始逐渐的四散波及:关联企业倒闭、众多员工失业、合同不能履行,房市冷清、股市缩水、消费不振、人人自危。
  金融危机对律师行业的不利影响已经日趋明朗:一些专做金融非诉业务的律师所受冲击最大,业务锐减;因出口受到影响,大量的相关中小型加工企业倒闭而使为这些企业提供法律顾问、国际贸易和信用证法律服务的律师备受牵连;面对金融危机下放大的投资风险,企业投资行为倍加谨慎、缓慢乃至停滞,投资计划被撤销或无限延期,相应的为这类企业投资行为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业务急剧下滑;我国在金融危机影响下日趋严峻的就业形势同样波及到律师行业,更大的竞争压力也必然导致律师生存环境的恶化。
  据报道,金融危机重创了美国金融律师业,年前,已有84年历史拥有大约600名律师并在建筑、公司融资、房地产与结构性融资、技术、媒体与通信、能源及复杂诉讼等领域驰名的美国思瑞律师事务所决定破产。同时,成立于1890年拥有700多名律师并在全球有14家分所的美国海陆律师事务所宣告破产。金融风暴中,以美国为首的金融律师业务遭受重创,裁员、破产或者重组,是很多以金融业务为主的律师所不得不面对的选择。
  据报道,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北京律师业的非诉业务去年下半年下降幅度达到了25%到30%,涉外业务出现萎缩,律师行业正面临持续发展近30年来非常严峻的一场挑战。北京市律师协会已先后就金融危机对律师行业的影响进行了4次调研,调研的结果是金融危机对律师行业的影响正在日益显现,其中受影响最大的业务是房地产、金融证券、涉外业务和非诉业务等。从北京律师的遭遇可以管窥一斑,东三省及内蒙律师的境遇没有北京这样明显和严重,但仍然有必要预防为主,事先作应对挑战、走出困境的准备,才不至于当风暴全部降临时而倾覆。
  任何事物都具有对立的两个方面,金融危机也不例外,危机的同时也是机遇,“危机”就意味着在危险之中仍有机遇。正视危机中蕴含着机遇,危机影响会有相当一部分被转化为法律争议。
  金融危机亦会增加一些专业律师的业务量,比如:由于房价下跌,房屋销售不畅甚至有价无市,将造成正在建设的或刚竣工的建设项目停滞,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的纠纷上升,易发生购房者与开发商之间的商业纠纷;由于国家4万亿资金的大规模投资,必然会导致大量相关非诉讼业务的诞生,高速公路、地铁、码头、电厂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律师的业务相应有所增加;金融危机使许多公司资金链断裂、倒闭,由此引发的破产清偿诉讼、债务纠纷、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案件将与日俱增;金融危机使得大量的受牵连企业破产、清算和转型,由此发生大量的并购、清算、重整和涉及资产规范化处置的法律业务;企业倒闭无力偿还贷款,银行起诉客户偿还贷款案件会大幅上升;因为企业裁员、破产而导致的劳动纠纷呈上升趋势,劳动争议案件业务量增大;推进农村经济建设是中国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措施之一,农民承包土地的规范流转、农民身份置换、农村金融体系的建设、小型贷款公司的产生等给律师带来了新课题和法律服务增量市场。
  目前,尚难以估量金融危机乃至对律师业影响的持续时间,我们必须要做长期的打算。面对金融危机,世界已经改变了,我们也必须改变,正视经济萎缩,提高执业能力,只有勇于改变、勇于创新、不断加强学习、努力提升自己,才能为我们在危机中找到机遇、创造机遇,才能使我们的事业更进一步,才能在我们的职业生涯中写下新的篇章!
  1、关注国家政策,服务经济大局。
  从主导思想而言,在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动荡的情况下,更应依靠党的领导,深入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认真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和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深刻领会国家经济运行工作会议要求,进一步增强社会责任感,充分认识律师工作对应对当前经济困难、保持经济社会稳定的保障作用,为维护国家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实现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提供优质高效法律服务。从律师本身而言,进一步转变执业理念,密切关注国家经济政策,树立在服务国家经济社会科学发展大局中谋生存、求发展的观念,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同命运,并在这种执业理念指导下发挥职能作用。面对金融危机,主动应对,未雨绸缪,努力实现理念转变、业务转型、管理转轨、模式转向、监管转换,在服务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过程中实现中国律师发展方式自身的转变。
  关注国家政策,可以了解到经济导向,从而确定服务着力点。比如国务院近日决定调整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资本金比例,涉及钢铁、水泥、铁路、房地产等多个领域,显示了政府在实施4万亿投资时的“结构性倾向”,表明了对房地产及其他行业的态度,房地产投资的释放或将带来新一轮的投资热潮。
  2、做好知识储备,提高综合素质。
  随着我国法治建设进程的不断深入,随着新法律法规政策的大量出台以及对旧有法律法规的修订,律师的知识更新的需要就更加凸显出来。法律行业本身就是一个知识更新很快的行业,在新的形势下,我们律师需要以比以前更加积极刻苦的学习精神,努力练好内功,提高自身的专业知识和业务水平,提高律师自身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优质高效法律服务的能力。
  律师往往不乏前往咨询的当事人,关键是能否将当事人留住,留不住就没有案源。法律事务的处理已经成为一项理论性、技术性都非常强的专业活动,律师业务是律师个体独立性很强的职业。律师个体业务的水平和能力直接关系到整个律师事务所的水平和能力。因此在整个律师业务的维护与开拓的基石是律师个体水平和能力的开发和挖掘。加强基础理论,关注新型案例,深入研究个案,不断总结提高,这是律师对专业的不懈追求。
  笔者在实践中还感到,律师职业有一个任何职业都无法比拟的优点:律师所学的一切知识、技能都可以应用于执业之中。不仅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而且是凡我所学必有用,处处留心皆学问。笔者非常欣赏一句名言“给他一个晚上,他就会成为专家----这就是律师”,作法律顾问服务时,更需要多元的技能与知识结构,而保持业务的多元化,更能使本身所受到的影响相对减弱。
  3、案源的维护比开拓更重要。
  面临经济危机、经济萧条的形势,有一些相对稳定客户源的律师所受到的影响总是最小。即使是日常业务也是如此,律师业务的开拓与维护同等重要,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重要。律师积极地推销自己只是其一,关键是有了联系后如何维持、维护、发展和收益
律师应当十分注重维护自己的信誉和声誉,努力办好每一件案,在当事人中建立较好的口碑,在社会上树立良好的形象,通过这些工作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和回头率。对客户的法律服务必须让客户满意甚至非常满意,达到了这一点就实现了“滚雪球效应”。
  4、以诚相对,以实相待,必有回报。
  对当事人以诚相待,诚挚久远,对案件以实相告,虽然有时被当事人误解为没信心,但当法律结果证明你是对的后,当事人反而更加信任你、拥戴你。
  所里曾派笔者去一家大公司接谈协助处理一宗大额标的的纠纷,当事人想起诉主张合同无效,笔者审查后,如实告知当事人他的想法不能实现,所主张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理由。当事人转而另聘律师到省高院起诉,一审败诉。再聘北京律师到最高院打二审,再次败诉,二级法院裁判的理由与笔者的结论完全一致。其间公司共有四位律师分别作法律服务工作,笔者也没有收到70万元的代理费,但却维护了律师所和律师的诚信。这个案子之后,该公司只用笔者作法律顾问并处理一系列诉讼事务,收费总额也已经超过了那一笔的额度。这就是诚实的回报。
  5、不劝当事人打官司的律师是收案最多的律师。
  笔者对每个案子收案前必作书面案情分析,并不急着报价收费,而是有理有据地分析案情、帮助当事人权衡利弊得失、作计划解决方案,并附上律师事务所及律师自我简介。待当事人已经决定委托了,再予报价、签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看到了你的能力、你的诚意、你的付出,自然心甘情愿地交费委托。
  在交往中,始终以当事人的利益为出发点,设身处地地站在当事人的角度思考,绝不为了赚取律师费而怂恿当事人打官司,总是积极地、真心地劝解当事人采用和解、调解、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当事人最愿意听的实际是“咱不到万不得已不打官司,本律师将竭尽全力、真心实意地争取和解、协商处理”,事实也是如此,不到万不得已,当事人也不愿意启动诉讼,这是人之常情。而当事人更信任不怂恿诉讼的律师,一旦必须打官司了,肯定要找你来做。
  实践证明,当事人愿意把案子交给不让当事人打官司的律师。首谈谈得住,案子收得下,收费要得来,结果做得好,又是良性循环。
  6、培育一些相对固定的客户群。
  经济形势的变化对拥有相对固定客户群的律师影响较小。相对固定的客户主要是指法律顾问单位。非常时期,更要努力提高为企业服务的质量,与企业共渡时艰。发挥自身优势和特点推出服务企业的具体措施;对法律顾问单位由坐等顾问到主动前去调研,征求意见,改进服务,必要时随时为法律顾问单位提供有针对性的应对法律问题的法律文书,为企业防范风险提供前瞻性法律服务;从等案子上门到随叫随到和不叫自去,律师的服务观念一直在进步。律师不是办案机器,是朋友、是同事、是企业领导班子的成员、是老板决策必不可少的参谋。既能为他们预见风险,又要为他们解决问题。维持一个顾问单位需要每时每刻的认真,才有日积月累的回馈。
  7、转型加增型,律师应该是多面手。
  社会的发展和需求,法律服务市场的多样化,要求律师不能是单一专业的,否则就十分缺乏抗风险能力。要把握社会经济发展的脉搏,敏感地捕捉法律服务市场的新需求。金融风暴来了,经济危机发生了,许多“金融、证券、非诉讼专业律师”将回头瓜分其他律师的案源,竞争将更加激烈。竞争取决于能力。律师既然学的都一样、律考/司考得也一样,就应当什么法律事务都能做,就需要律师要做多面手,既有特长专业,又能兼顾其他。点面兼顾,左右逢源,才能永立于不败之地。
  越是在经济形势不好的情况下,越要体现律师数专多能的特长,越不能挑挑拣拣,越不应放弃每一个机会。
  8、工作更认真、更尽职、更严谨、更规范。
  认真、尽职、严谨、规范本来就是律师职业的特点,在目前的特殊时期,更应得到最大的发扬。而且,案子不论大小,做即认真做好。因为对律师可能属于“小案子”,但每一个案子对当事人而言,都是“大案子”,要换位思考,就像办自己的事一样地去办当事人的案子。
  由此而来,许多平时认为就是律师应该做的、微不足道的行为有时却带来意外的回报。
  一次在法院调解结案了一个案子,开庭结束,笔者又为当事人争取退回案件受理费的一半,却由此引来旁观者的诉讼委托,由哈尔滨的一案又带来北京的一案,北京案一审、二审胜诉后,又带来广东阳江的诉案。当事人后来就讲“我就冲你的这股认真劲儿,就用你了!”
  曾有一个公房承租权纠纷案,笔者代理一方当事人打了五审一败再败,而当事人一委再委,坚持不换律师,是因为笔者的认真和敬业,在咨询、解答、出庭时一切均有法律依据和当事人提供的事实依据,使得当事人执意地相信我。在第六审终于反败为胜。
  都知道向最高院申请再审困难,笔者接手一个一、二审均败诉的案子,审查后看到判决确有错误,前往最高院代理申请再审,由于准备的充分、规范、严谨,几乎无可挑剔,要表、填表、递表、约谈,一小时解决问题,使众多等了多日的上访人刮目相看。
  要舍得投入和付出,此处指的是时间、精力以及思想、观点和意见。说清楚、讲明白了,许多咨询的人听懂了,走了,许久又回来了委托你代理。但是,如果你不说清楚或说不清楚,咨询的人就不会再回来了。法律终究是一个专业,当事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律师应该知道其三、其四、其五。
  9、优化执业环境,减轻律师税负。
  国际金融风暴传导到中国,企业受到冲击,要帮助企业解困,政府在为企业减负,现在企业税负太重,在两税合一的基础上,要进一步减税,给企业喘气和再发展的机会。正是基于降低企业税负的考虑,近期,中国政府再次下调企业出口退税率,以增加企业抵抗金融危机的能力。
  对于律师业而言,也同样存在着税负及管理费过重的问题,这些负担影响着律师的成长,制约着中国律师行业的发展,这对一个新兴的行业,而且是在社会各个层面上越来越发挥着重要作用的行业来说,无疑是不利的。因此,面对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在经济普遍不景气的大环境下,优化律师执业环境,降低律师业的税负及管理费,减轻律师业的经营成本,是增强律师业抗击金融危机能力的重要措施。在律师积极为政府、为国家、为社会努力奉献的同时,也希望政府能够对律师业做出相应的减负。
  作为发展中的中国律师业,挑战和机遇从来都是辩证统一的,金融风暴终究将会过去,新一轮的经济增长正在孕育之中。律师作为服务于市场经济的专业人士,作为中国全球化过程的不可缺少的重要参与者,应当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做好充分的知识储备和观念更新,为应对金融危机,更为一生的职业生涯和发展,更要通过这次金融危机的爆发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为促进中国乃至全球经济持续平稳、可持续发展做出中国律师应有的贡献。
  让我们携手互助、共度难关,冬天过了,将是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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